他们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。整个村子被大又圆的月亮笼罩着,除了几声蝉鸣蛙叫,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,让人不忍心打破。

    当然,也有例外。

    车刚到村口,还没有停下,就有不甘于这样寂静无声的,扯着嗓子就是一嚎:“我们平安回来啦!”

    庆叔想阻止都来不及,“干什么呢,你这不是扰人清梦嘛。”

    “终于回来了,高兴!”那位叔笑着说,“忍不住释放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等被你吵醒的人也忍不住骂你吧!”

    “来吧来吧!多骂两声,正好让我听听亲切的乡音,证明咱们真的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瞧你那点出息!有那么夸张吗?”庆叔笑骂道。“算上已过了的零点,也就八天。”

    “夸张?村长,我告诉你,一点也不夸张,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的心情是怎样的起起伏伏。”接话的叔一边下车一边抱怨,“从进入戈壁滩我的神经一直绷着,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,就担心自己活不过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,现在回来了!从来没觉得咱们村这么漂亮这么亲切过。”说着叔伯又嗷了一嗓子,“我回来啦!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得了,谁不是这么经历过来的。”庆叔理解他是要放松一下身上的压力,但大半夜的,打扰其他人就不对了,“真不怕被乡亲们围殴?”

    果然,像是印证庆叔的话,喊第一嗓子的时候,还只是几声狗叫,有人家亮灯,但没人出来。

    这一嗓子一出,村子彻底醒了,狗吠声此起彼伏,娃娃哭,煤灯亮,大人骂骂咧咧的起来要看是哪个混蛋这么缺德,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。

    “谁啊!你们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是谁嚎丧呢!还睡不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村口怎么站着一群人,是抢劫的吗?”

    陆陆续续有人光着膀子,穿着大裤衩出来,看到村子中央的大路上停着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,光线刺眼,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,看不清面容与好坏。

    反正远远瞧着挺唬人的,不像好人,一时间出来的村民也不敢上前,还脑洞大开的开始自己吓自己。

    有胆小的就有胆大的。

    骆爷爷倒不是被外面的声音从睡梦中吵醒的,是他本来就睡不着,外面又闹哄哄的,他就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看到村口停着辆四轮的车,还以为是外来人迷路走到他们村了,等走近了看清车旁几人的脸,愣住了,“庆福,你们……回来了?!”

    “是的,叔,我们平安回来了,还找到了水源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的就好。这车是?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戈壁滩上救了八个同样组队找水的同志,回来时遇上了出来寻找他们的同伴,这车是他们的同伴开的,为表示感谢,就先用车送了我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,小曼呢?有没有照顾好自己?”明白是自己误会了,骆爷爷也没再说什么,开始在人群里找骆舒曼。

    “爷爷,我在这儿,”骆舒曼站的地方是车灯后面,偏暗的地方,骆爷爷没有第一眼看到她也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“瘦了,也黑了。”骆爷爷拉她站在亮白的位置,借着车灯仔仔细细检查了下,确定没受伤什么的,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“夏天嘛,太阳大,正常,冬天就捂白了。”骆舒曼摸了摸自己的脸,也没觉得黑了,大概爷爷看她有滤镜?

    关心完孙女,骆爷爷才有空去询问其他人的情况,“你们也都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好着呢,老村长,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觉,明天饱饱吃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找到水源有功,这点要求是肯定会满足的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都回去睡觉吧。”庆叔在一旁也点头应和,“明天早上都不用干活,中午饱饱吃一顿再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们平安送达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两名军人之一,也就是那个提议送人的领头说道,“纪先生他们还等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,你们也赶紧回去吧,别让纪先生他们等急了,”庆叔上前握住同志的手,再次表达了感谢,才放人离开。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彼此最后又互相行了个军礼,汽车才调头离开。

    骆爷爷看着消失在月色里的车,突然道:“我怎么看着那人眼熟?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给你说话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叔也觉得?我起初见他也觉得哪里见过,但又想不起来,就把它归结为同是军人的熟悉感了。”庆叔说道,“叔觉得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猛一下我也想不起来,就是觉得眼熟。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没说,”庆叔看了看四周,见路上的人走的走,散的散,都回家继续睡觉了。便小声在骆爷爷耳边嘀咕,“我们这次遇到的人特殊,我猜是上面来这工作的,绝对的保密级,所以他们一直没告诉过我们名字。”

    纪晟:叔,你是不是忘了我?

    骆爷爷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,秒懂,“那不用想了,也别去追问,别声张,积极配合。不该咱知道的咱就装聋作哑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当然,不用叔交代,我也不会出去乱说。”

    “行,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,有什么事明儿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叔你们也是。”说着已经走到了岔路口,庆叔便和骆爷爷分开了。

    心里装着事儿的骆舒曼心不在焉地跟着爷爷回到家,躺在床上,直到入眠,也没有听到卫彦青和他的系统有什么商讨动静。

    她最关心的关于卫彦青怎么处理油田和金矿的问题,想来暂时是听不到答案了。

    让她没想到的是,

    这个答案,

    一等就是半个月。

    这天,骆舒曼完成队长交给她的任务,准备去看看她在戈壁滩上开辟的一亩地大小的实验田长势如何。

    就被同队又同组的骆苗苗拦住了,“骆舒曼,你要干嘛去?这就准备离开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骆舒曼颠了颠手里的两大麻袋杂草,示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“分给我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完成什么了?没看见我还没好吗?”骆苗苗瞅了瞅她那鼓鼓的两大麻袋,又看了眼自己还没装满的一袋子,又扁又塌软。

    羡慕嫉妒恨地撇撇嘴,“我们现在可是同一组的,你一人的完成不叫完成,我们三个人一起割够队长给的数量才算完成。你干的这些算是我们整个组的,不能算你一人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伸手就要抢骆舒曼手里的大麻袋,不让她走,被骆舒曼轻巧地避开了,“想的美,我这两大麻袋的杂草至少四十斤,队长给我们三个的任务是割一百斤杂草。”

    “分配到每个人身上,也就是要割三十多斤的杂草,我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,还为你们承担点了,你哪来的大脸让我当苦力,公平分配忘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帮我,我就不干了,到时候整个组没完成任务,你也别想要积分。”骆苗苗拽麻袋的时候发现袋子比自己想的重,对方抓起来轻轻一甩,差点让她摔个屁股蹲儿。

    暗自嘀咕骆舒曼不傻了之后,怎么还变成大力怪了,同时心里也更不忿,老天真是不公平,傻子时有人疼,不傻时老天也眷顾。

    “随便,”积分最大的作用就是吃穿,很不巧,穿她没讲究,有就行。吃上,更简单,她已种下的蔬菜种子算算时间,差不多也可以吃了。

    等她把成果拿到大队、大食堂,不用积分也没人反对她吃,相反,还会热情的让她多吃。

    研究了一辈子的种子,这点信心还是有的。“有本事你就坐在那里不干,我干的多少一会儿肯定是要找记录员记录的,到时候自有队长、村长等人定夺。就算没积分我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见用积分吓不住她,骆苗苗急了,口无遮拦地说道:“你比我大,又这么能干,就应该多干些!别忘了,要不是我们,你还傻着呢……”

    说道后面在骆舒曼冷冷的注视下消音了,“你真是上着赶着找打,我还没想好怎么惩罚你们几个呢,你就又提这事,是生怕我忘了土地庙里是你带头领着几个姑娘打我扒我衣服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要干嘛?”见她活动着关节向自己靠近,一副要干架的姿势,骆苗苗下意识后退。“你敢打我,我就喊人啦!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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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年代文男主的白月光后[六零]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一本书只为原作者子秾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26章 喊人啦-穿成年代文白月光[穿书] 小说,穿成年代文男主的白月光后[六零],一本书并收藏穿成年代文男主的白月光后[六零]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